蛋糕系少女1-4(完)

*np

*刀剑乱舞乙女向

*您的好友【逻辑】【三观】已掉线

*您的好友【神经病】上线

*发全文是因为拖太久估计大家都忘了

*同人文有美化成分,下面情况遇到其中之一请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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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蛋糕所以被满满地注入奶油也很高兴,

请对我做出这些事情吧,

用叉子把我体内翻搅的乱七八糟,

白奶油弄得脑子都黏黏糊糊,

咬住顶端的樱桃当然是最好的,

最后请好好地把奶油抹在蛋糕上,

弄到盘子外面会给别人添麻烦,

点了甜品的客人太多,

今天下午的份已经售完,

不过没关系,

全身都可以品尝的下午茶要延长到明天早晨。

 

“感谢品尝,你们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1.

这所本丸的审神者非常可怜。

从小作为私生子被领回家饱受白眼,穿着旧衣服吃仆役吃的食物,就这样还要忍受主母近乎泄恨的管教。忍气吞声的日常养成了软弱的性子,女孩子一点点长大,进入学校又迅速成为欺凌对象,嗅到弱者气息的鬣狗毫不留情地撕咬猎物,舔舐哀鸣者的血湿润嘴唇。

如果没有被发掘出灵力才能,进而招入审神者队伍的话,这个女孩子迟早会被人推下去,不管那双手是有形还是无形。狐之助看过资料这么想。

可是仅仅带离那个环境就没问题了吗?逃避固然是省事的方法,可是有些东西他会一辈子追在人身后的,好像审神者背后的那双手,只要她动摇一步就有可能被推到暗堕一边。

“明明是这样柔弱的人子啊……”

会对狐之助通用的行礼方式紧张得手脚都摆放不好,慌乱露出的手腕以上隐约缠了绷带,笑起来也是抿着嘴的害羞孩子。

就是这样的孩子体内的神气却超标到了可怕的数值,超过神隐临界线的数倍有余。

她已经是放在神龛的花朵,取走她的权利不再归属于人了。

“狐之助大人?”

狐之助看着面前拘谨的审神者,就算再感叹也得公事公办:“叫在下狐之助就可,请问审神者大人要递交什么给政府?”

少女递给文件袋:“嗯……那个需要麻烦您跑一趟递交出阵报告。”

“这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狐之助接过文件袋,一旁进门的付丧神并未敲门,绕过狐之助径自坐到审神者身旁。狐之助认出那是审神者的初始刀,加州清光。

但哪怕再受信任,在政府和审神者议事间闯进来……狐之助没有说话,选择作壁上观。

“你的身体才好。”半是嗔怪半是心疼,青年这么对审神者说道。

少女闻言却缩了一缩:“抱、抱歉……”

怯生生的软糯话语轻易就能瓦解责难吧,不过青年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少女摆出乖顺态度不知不觉语气就软了不少:“好啦,大家可是很在意你的哦,下次别不说一声就跑过来。”

少女唯唯诺诺应了。加州清光一眯眼手心变出一个磨砂玻玻璃瓶,深红色胶囊错杂摞在透明瓶子里,漂亮得像工艺品,却也看得出绝非正统流通的药物:“这次我是给主人拿药来的——吃药啦~主人~啊——”

“药品是政府通一供给品您怎么可私自——”加州清光笑眯眯一瞥,狐之助立马噤声。

清光并不在意一边的狐之助,只捻起胶囊递到少女唇边:“啊——”

同是红色的指甲和胶囊艳丽的过分,落在浅褐色瞳仁像是落了血进去,少女乖顺地张口。

“好孩子。”清光说着食指中指夹着胶囊,探入少女口中,指腹蹭到舌面也面不改色。

少女张着嘴等着加州放下胶囊,但是加州笑眯眯地,保持夹着胶囊的动作没有动,少女只能试探性贝齿轻咬。随即下巴就被剩下的手指挠了挠,轻咬的动作一下变成了含住。

这个动作着实暧昧。软肉裹着青年的手指,舌面贴着指腹。红着脸,少女想要张嘴吐出。清光出声:“好孩子,咽下去。”

意识到对方意图的瞬间,少女身体有了轻微地颤抖,漂亮的眼睛波光潋滟。这样羞耻的状态还是相当乖顺,少女舌尖顺着指缝去够胶囊,就要够到的时候清光又坏心眼地两指挤挨一下换个位置。少女身体抖得更厉害,好在几次后终于如愿吞下胶囊。

清光抽回手,指尖银丝连着少女唇缝拉成一线。

“乖孩子。”

说着清光舔了一下两指间的指缝,不久前少女的舌尖还在那里一点点磨蹭。少女看着根本说不出话,本就通红的脸只能埋下去。捧着茶杯找地方的莺丸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轻巧插话:“轮到加州喂药了吗?”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莺丸扫过茶几,那里只有交给狐之助的文件袋:“好歹给主上准备一杯水吧。

清光回看他,两人一时没说话。一会儿清光妥协了,起身腾位置,他等下还要出阵,没时间和没有当番安排的家伙耗。莺丸不紧不慢坐到加州位置,添补了空缺。

两个人一致无视了在场的狐之助,好像争抢审神者一样决定了什么。

莺丸:“总之,先喝点茶冲药吧。”

少女伸手想要握住递来的茶杯,莺丸却没有松手,他稍微递近茶杯。

少女:“那个…我来……”

莺丸不急不缓:“可能有些烫,需要我吹凉吗?”

少女一下明白了对方的话,她再次恢复了乖顺的模样,接着莺丸的手饮啄,好像在主人手心喝水的小鸟。莺丸倒水的速度渐快,少女吃力地尽力喝着,但是还是有水从少女唇角下流。

“漏了呢。”

男人放下茶杯轻笑,凑过去轻吻。沿着水痕一点点攀附,最后唇舌交融,少女细碎的呜咽全给压回喉咙。

……

旁观一切的狐之助没说话,它也没法说些什么,身份不允许。狐狸式神盘起身体,狐耳耷拉,真的像只睡着的狐狸一般。

但是最起码、留给那个孩子一点可以选择的小小幸福吧。

 

2.

第一个发现审神者不见了的是长谷部。

没在房间和书房看见审神者,长谷部冷静地用自己的机动疯狗一样把本丸翻了个底朝天,接着紧急召回了所有出阵远征的部队。

“没必要这么劳师动众……主人只是外出吧。”轮休的石切丸皱眉,他并不赞同现在实行的把审神者拘在本丸的行为。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出阵的清光一回来便拽着长谷部衣襟质问审神者的下落,同样面露担忧的还有大俱利伽罗。可是作为一个实干派对方显然不想先问个所以然,一声不吭往外跑逮人。

烛台切楞一下也反应过来,立马指挥在场的侦查高的短刀和脇差出去找人。作为永远慢半拍的三日月笑眯眯地在门边看着里面的一团乱。

而这边鸡飞狗跳还没完,马上远征的二三四不对也回来了,本丸门口一时挤做一团,性子急的听到一半就自己跑出门了,稍微有耐心些的、以及大部分没有当番的短刀自觉分成几对按区域搜索。

人仰马翻的折腾告一段落的时候本丸再次空了一大半,而且比出阵远征的人数多得多,留下的基本是跑不快的和……反应慢的。

“哈哈哈,年轻人真是有活力。”三日月捧着茶杯,藏蓝衣袖的划痕显示他出阵的轻伤没有手入。

石切丸倒是不意外三日月没有出去找人,他转头看向莺丸,平时品茶悠然的人此时眉头紧皱,看着就知道心不在焉。他心里叹口气:“实在担心的话,自己去找吧。”

茶杯一晃险些洒出茶水,莺丸神色还是不见放松:“我的侦查去了也不会有大用,不如在本丸静待主人回来。”

三人冷场一瞬。

“除了坐镇指挥的烛台切君,压切君倒是意外的也待在本丸呢。”三日月喝口茶。

石切丸想到一直跪坐守候在门口的长谷部,也慢悠悠喝茶:“啊,因为有和主人说好要在本丸等着吧。”

三日月:“这一点上倒是固执的很像是他本人啊。”

“啊,算是吧。”石切丸心想这本丸大部分人半斤八两,不然审神者体内的神气就不会如此混杂庞大。他随即苦笑一下。这里面毕竟有自己一份。

“有闲心关心压切君,你们倒不担心主上么?”莺丸也缓过来,半开玩笑的插话。毕竟活了这么久,总不至于那么急躁。

三日月闻言却是摆出略略吃惊的样子,当然肯定是装的,在场都清楚。

石切丸:“出去走走也好,我并不赞同拘禁主人。”

莺丸没发表意见,三日月就接话:“我也不赞同。”

幸亏没有急性子的,不然拔刀都有可能。虽然意见相反莺丸却起了好奇心:“哦?”

放下茶杯,三日月狩衣衣袖半遮,蓝眸的明月越发弯成一抹圆:“比起关在笼中,让驯养到不会觅食的鸟雀出去游赏一番也不是坏事啊。”

石切丸没说话,算是默认的三日月的说法。

莺丸当然不傻,如此直白的暗示他一下就想通了,但他还是反驳:“不把她放在身边会少掉很多时间。”

石切丸:“我们和她的时间……足够长。”

毕竟那鼓动的心脏深处、神经末梢的柔软、每一滴血每一寸皮肤都烙上了神明的气息,从真名到肉身,这个孩子已经默认是属于他们的了。

 

素白手腕露出一截,执着的深褐木勺微倾,清凉水流就淋在手心。红白巫女服的少女认真清洗双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接近的人。

“抓到了~主——人~♪”

突如其来的重量扣在腰上,少女一惊,勺里的水洒下大半,濡湿了白袜。

她急忙回头:“谁…乱……怎么在这里?”

金橘色长发的孩子搂得更紧、身体紧贴着脸也埋进她后背,额头则抵着肩膀:“您不希望看见乱吗?”

少女有些慌乱,一时不知道怎么作答。乱藤四郎是才来到本丸的短刀,她还不怎么清楚要怎么和对方交流。所幸对方只是撒娇没有追问的意思。很快他就换了话题:“主人偷溜出来就是为了来神社吗?”

少女点点头,意识到身后抱着自己的乱看不见后改为轻声应了一声,又舀了水倒在左手漱口。

“参拜的话本丸里不是有更专业的嘛。虽然是最末尾的,不过我们里也有受供奉的神明,祈愿的话直接对我们说不是更快吗?”乱嘟着嘴抱怨。

少女想了想:“虽说是这样……可是向本人祈愿让他平安总觉得怪怪的。”

乱:“好吧。那我回去会为主人说好话的,今天当值的几个可是急疯了,远征部队都被紧急召集回来了。”

少女手上动作一顿。

乱:“大家也不是不听解释,嘛,姑且还是做好折腾一晚的准备。”

虽然是才来到本丸,但是几天足够乱了解这个本丸究竟是怎么回事:过于懦弱的主人和动了噬主念头的刀剑们啊。海蓝的眼睛眯起,猫一般蹭了搂着的柔软身躯却引来对方的僵硬。

沉默许久,少女竖起木勺,用最后的水清洁勺柄,袖口滑下胳膊,洁白细腻的手腕宛如瓷器,骨肉匀亭的小臂却缠满绷带,一直延伸到被袖子遮盖的阴影里。个别地方隐隐渗出血色,似是剧烈运动后伤口裂开。

“我们回去吧,乱。”

“主人不去神社了吗?”

“不去啦。大家在找我,要快点回去才行。”

乱松手绕到少女面前。她垂着眼,唇抿着,细弱的身体轻微颤抖却还是牵住了他的手。明明很害怕回去的责问吧,还是牵住了他的手说回去,哪怕是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

一旦被找到就不可以任性了。

乱一瞬间理解了这个漂亮到有些柔弱的少女的想法,他握着柔软白皙的手,难得迟疑了。

按理找到人带回去就可以,但是他又觉得这样不妥,至少应该、应该……

“要不要和我一起逃走?”话出口乱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打算反悔,他紧紧握住了少女的手。其实这个场面有点好笑,一个尚且稚嫩的孩子握着少女的手说要带她逃跑,口吻偏偏郑重其事得让人笑不出来。

少女摇头:“不回去大家会担心的。”

“可是——”“我是被爱着的。”

乱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女。柔和的眉目弯弯勾起一个笑,像是新月或者是新生的柳叶,褐色瞳仁清澈干净没有丝毫说谎的不自然,相反颊上娇俏的红晕点缀着这个笑容。

“我啊,被大家深爱着呢。”

因为被爱着所以一切都可以容忍,一切都可以被原谅,犯下的过错也能包容——以这样卑微姿态乞求着爱意的少女。乱那一刻深刻地感受到眼前新主的悲哀,又不自觉的被那种姿态所吸引。

假如被如此渴求的是自己的话……只要给出足够的爱就会被那双漂亮的眼睛收纳在眼底吗……会被那样温柔到纵容地对待吗……

您可以要求更多的,因为您是我们的主人——这句话含在嘴里又被乱吞下去,最后他只利用自己新人的身份强行加入了今晚的寝当番。

“深爱着您呢。”

唇舌舔过耳后的皮肤,金橘色长发的孩子调整了少女的姿势让她背靠着自己能更舒服,在少女因为身上的冲撞忍不住的痉挛挣扎时,说出了自己的爱语。

“但是我啊~还想要更~多更多的爱您~❤” 


3.

并不是所有人一出生都会受到祝福、有被爱着的运气。

这一点的话,她七岁的时候就已经牢牢记住了。

失去本色的昏黄百叶窗把光影割成一条一条,她平躺在烟草酒精气味的二手沙发,属于孩子的眼瞳透过积尘百叶窗注视远空。

明亮又高远,躺在河流里的她伸直手也触不到。

痛觉水纹般晃动,言语气味是覆盖一切的洪流,少女猛然惊醒。

“……!”

身后揽住她腰肢的人出声解释:“主,请不要乱动,正在帮您清洗。”

闻言少女安静下来,调好水温的热水浇在两人身上,带走少女体内并不属于自身的体液。

一次性这么多……还是太乱来,身体受不了。

乖顺地任由身后人翻弄整理,少女感觉着身体各处因为剧烈运动产生的钝痛,她眨一下眼,声音干涩沙哑:“我、睡了多久?”

“您昏过去是半小时前的事。”男人说着撩起少女的刘海,打上泡沫轻揉。一旦拿起那把厚重的头发,就能相当直观明白少女的身体有多羸弱,苍白而纤细易折。他小心把少女抱进浴缸。身上的防水绷带取下,少女裸露的皮肤透着情事后的浅粉,面积大的擦伤结着痂,或浅或深的刀伤被绷带怄得发白。男人把双臂和右腿放在浴缸边沿搭着,细致地用湿毛巾擦拭。

整个过程少女都保持着顺从,异性的双手在身上搓揉也好,再次上药裹好绷带也好,甚至被抱着走出浴室和人打照面都没有流露出一丝反抗意义的情绪。有时刀剑们都对少女那顺服过头的姿态感到微妙:那种程度根本不像拥有自我意识的人类,不仅缺乏羞耻心和尊严就连自我保护的本能也不存在,简直像个残次品。

也没什么不好,修枝裁叶、拗弯枝条的蔷薇更适合放在花瓶观赏,即使那是离根的枝,剪翼的鸟。

男人俯身在少女额头落下一吻。

你是神明的宝物,时间与死亡都不能使你蒙尘。

 

狐之助在查阅下属的审神者资料时发现了些事情。

它本身是临时上任,上一任狐之助据说是调任到了其他片区,它只是补空。

可是根据狐之助们的位置档案显示,上一任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审神者的本丸。没有回到政府述职、也没有再通知同一管辖下的其他审神者,就这样在这片片区失去了行踪,之后去往的地区又是决不允许狐之助们翻阅的权限。

暗示已经足够明显,本丸里的付丧神杀死狐之助,试图切断审神者和政府的联系。

可是为什么?神隐?以审神者体内超标的神气来说只是他们的意愿问题,政府根本有心无力。

想要叛出时之政府投奔溯行军?在杀死上任狐之助的最佳时点又没有任何举动,拖到现在反倒平白增加政府的关注。

狐之助想到了审神者。柔弱的、美丽而苍白的少女。

操控一个人的肉体,切断她和外界交流,孤立她伤害她让她身处巨大的孤独中——有限的信息和逐渐消磨的自我认同如同极夜笼罩的荒原,些微的星芒也会被无限放大。

随便抛出的爱语就能轻易卸下心防,让那个不安的孩子像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攥在手里。

这种心理实验狐之助是知道的,可研发出来它就只用于刑讯,当今的反人道主义早已禁用。把这套用在脆弱的、很容易就红着脸细声细气说话的孩子身上?

政府设下的保护审神者的本能让狐之助连毛都炸起。

明明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自己那孩子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这样还要剥夺她仅剩的自我、这帮神要践踏人类到什么程度才会满足!

强压怒火,狐之助打开了通往本丸的通道。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职责——

要快点、要快点到那孩子身边才行!

 

召唤者会无意识影响式神,式神会满足召唤者的欲望。

政府教导初始刀剑来来回回就这句话,好像驯养听话的狗。

清光吹着手上未干的甲油,记忆里政府教导员的脸和身形都被术法模糊化,他只能根据行为推测那是个中年男人,没有口音和口癖,也许是个刻板的上班族。这时本丸已经有足够多刀剑,清光不再每天都要出阵,便有闲工夫想些有的没的。

虽说洗脑的手法简单粗暴,但是有效也是真,看看初始刀的忠心在审神者间的说法就知道了。不过按照这种说法,少女的加州清光就是一个异类。

不过倒也不如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一旦在共通代号前加上“少女的”这个标签,就会发现异类这个词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因为特殊所以才被她选中,与其说是异类,不如说是万里挑一。

少女:“清光?”

加州笑眯了眼,转身把少女揽进怀里,下巴搁在颈窝,耳垂金属挂坠凉凉贴着皮肤。

清光:“我是最适合主人的刀……最适合了。”

少女不明所以,示意抱紧自己的人松些,清光无动于衷。

清光:“您是需要着我的,对吗?”

少女:“如果是这一点,嗯,大家我都需要。”

清光:“好歹也是初始刀,留点情面啦。”

这样直白的撒娇让少女笑了笑,她抱着自己的少年,声音柔柔弱弱:“嗨嗨,清光可是我最棒的初始刀。我一直认为,那样的清光出现在我面前,简直好像少女漫画里命运的相遇。”

清光拖长了音:“命运啊——”

的确如此呢,毕竟只有命运才会安排如此恶质、如此美妙的事情啊。

 

审神者间流传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消息,都是灵能力者,自然看见的界限就不是普通都市传说可以比拟的。网络里潜藏的灵的分布、都市里可以采摘的杀人鬼数、时之政府的前身……这些编故事都想不出的消息如同海面下的巨物,悄无声息在信息海底掠过,而表世界仍旧风平浪静。

纵使听到的足够多,出于自身利益,审神者们也存在默认条款。

不交出真名,不影响现世,不使用沾过自己血的刀。

“前两条还能理解,可是最后一条是迷信了吧?”

挂着新人头衔的审神者发帖提问,回应者寥寥无几,很快便沉下首页。

也不难理解,这一行走的就不是科学观发展的路子,古代武士视弑主的刀为妖刀,喂了自己血的刀不就像碰过生肉的狼犬么?老牌的审神者间也流传着,取得主人体液的刀剑会脱离控制的说法。一来二去的,说的人多了这件事便和世间大多事情一样约定俗成了。

“不过现在又有新花样了,说是这样的刀剑会慢慢暗堕成妖刀,所以运势会非——常的差。虽然我感觉是审神者自己的运气在里面……迁怒一点也不好。”少女玩笑一般说着,随即又期待地看着石切丸手里的签条:“石切丸大人,开年的运势占卜怎么样?”

石切丸把写着签文的纸收起,笑眯眯不说话,眼角红色眼影勾起。

反正这个本丸谁来做都一样,熟悉流程的自己反倒更适合。

少女期待的神色终于带了些许急切,她小心翼翼拉住神官服的袖子,滑下的袖口露出裹着绷带的小臂。她总是缠着绷带,似乎有受不完的伤。

视线移开,吊够胃口的男人慢悠悠开口:“啊……大吉。”

少女声音低下来,似乎带了点失落:“所以说啊,这种事情真是子虚乌有。”

石切丸颔首,似乎是赞同的。

石切丸:“坊间传言,十之八九皆不可信。”

至于剩下十之一二?大概只是运气不好……的死人。

 

4.

刀刃割破皮肤的钝痛刺激着神经末梢,缓慢溢出的液体粘稠如油,侵染绷带的同时顺着苍白小臂滴到地上。

狐之助:“——”

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又似乎什么也没说,它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举着刀的人影放下刀,过于清澈的月光从窗口透进来,连房内死角都照的明净。狐之助面对那张被月光映照得过分柔和的脸,生出了不真实的错觉。

应该是梦吧。不然那么纤细的手臂是怎么举起刀并朝着自己割下的?

恐慌在那张狐狸脸上滑稽地放大了,像是三流演员表演的拙劣剧本。少女迟疑一下,还是伸出尚且滴血的手摸狐之助的脑袋。

狐之助一个激灵闪过,前一秒它还想着救助眼前的少女,现在它却避她如蛇蝎。

狐之助:“审神者大人您到底在干什么!”

少女连连鞠躬:“问这种问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很笨,老是做错事!真的对不起!请务必原谅我!”

随着少女的动作,更多的血液从伤口迸溅,几滴落在狐之助的皮毛上。少女像是感觉不到痛,还一个劲的鞠躬道歉,失血过多的脸色白得像张纸,随时可能倒下。但是狐之助并没有心疼一类的感觉,它只觉得恐怖,直面异质的恶寒在血管里炸开。它忍不住弓起身呲牙低吼。

少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狐之助再也忍不下去:“够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少女一直握着的刀哐当砸在地上。她一下瘫坐跌下去。

少女:“就连狐之助大人也……呜、果然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得到原谅的。纯子也好、大家也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打我也可以用刀子划我也可以我会乖乖的舔鞋也会好好完成……拜托了……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

爱?这个怪物在说什么?

少女:“呜呜……我只是想被大家需要而已,为什么不看我?我乖乖地什么都照做了,打我把我反锁在厕所泼水故意塞垃圾在箱子推下楼梯在板凳泼红墨水拍□□照难道还不够吗?!为了跟上大家我、我我咳、咳咳……@#¥……刀子划在身上那么痛…稍微分一点爱给我啊!……”

自顾自吼着莫名其妙话语的少女……不,该说是披着少女皮囊的怪物,撕下了柔弱的伪狐之助夺门而逃,它一秒都不敢多呆,那些违和感的线索已经串在一起了,浑身的绷带、档案里的重度妄想症、神气超标却不被神隐、政府方面的无动于衷……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好戏。

通道近在眼前,只需一步——似乎有风声,凉凉的吹拂着、带来针刺般的疼痛。

刀谭敲在鞘上,拔刀术从来都是拼速度的技术。

穿着高跟鞋的少年踏着血色和月色,慢慢走入室内。

少年:“怎么哭了?”

擦掉少女的眼泪,艳红丹蔻衬着苍白肤色触目惊心。

少年:“乖哦,不哭不哭。”

少女:“我是不是被讨厌了……真的就不会被人接受吗?清光……会不会你们也——”

清光俯下身给了少女一个吻。

清光:“我们是你的刀。主人希望‘爱’的话,我们就会一直爱着你。”

他捧起少女的手,舔舐不断滴下的血。

他们的关系本就如此——被少女召唤出来的他们,回应了这个人的渴求的他们,一定在诞生之初、见到刀炉前的她时就扭曲了。

少女歪着头,明白了什么一般,看着捧着自己的手满脸虔诚的清光,慢慢的脸上露出带着红晕的微笑:“拜托了,请爱我吧。”

请更多更多的伤害我,请更多更多的爱我。

诉求着爱的少女露出了痴态。

令人毛骨悚然之处是她对于被爱一事的执念,不在乎是谁爱着她,也不在乎那爱是欺骗还是恶质,她执着的仅是被爱的状态。

清光垂着眼,注视着眼前人,柔软的、裸露的少女躯体徒手就能折断,要好好地保护才行啊。

红色虹膜漂亮得近乎妖异,舌尖探入伤口搅动,随后清光直起身,血液点缀的嘴唇艳丽。

“——”

 

蛋糕这种点心呢,是有着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口感的。

疏松多孔的质地,好像海绵一样柔软的形状,湿润的带着面粉香气的水分。

非常轻松地撕碎了踩烂了割裂了捏烂了粉碎了。

太过柔软是会受到伤害的。

这样想着的少女拆开自己的鲜红缎带,裸露出过于柔软的内质。

想要受伤,想要被爱。

请来爱我,请来伤害我。

纯白奶油包裹的可爱蛋糕系少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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